苦楝树下(外一首)

出版日期:2021/7/12   字数:320A+   A-

■张新锐

三十年前,母亲尚还年轻

她从遥远的外婆家

带回一棵苦楝树

挖坑竖直填土浇水

也把一颗苦煎难熬的心

埋在了窗前宽阔的天井里

不嫌土地贫瘠,不嫌酸性土壤

伸展有力的臂膀,终于长成

栋梁的模样

母亲的眼里,含着一汪泪水

我知道,这是母亲与苦棟树的对望

比苦棟果还苦的一桩桩心事

都被风刀霜剑的岁月

刻在苦楝挺直的树干上

被四季的风,一次次吹干

孤独,是一杯酒

一际残阳

颤栗着

拽着我的目光

沉入西河

一只鸟

被什么卡住了喉咙

叫不出

心中积压的呼唤

一只孤雁

哀鸣一声

心被凌空的雁群

一次次掏空

一缕袅袅的炊烟

在你的背影里

匍匐在屋脊

不愿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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