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雨

出版日期:2021/7/9   字数:903A+   A-

    ■照云

    雨来时,我刚刚用鼠标按下发送键,窗外的雨稀里哗啦地倾盆而下,雷声在闪电的簇拥下,震得推拉窗一片颤抖,狂风摇曳着屋外的香樟树上枯枝老叶在风雨中漫舞。

    我起身走到窗前,关窗时,借着马路上路灯的光亮,望着那一地的落叶,浮在雨水上,顺着路面向远处飘去。我注视了许久,说实在的,历经周章,在大矿山上深入细致地调研、走访,这样的雨夜,我不知道遇到过多少次!无论是初春的雨、入夏的雨、连绵的秋雨、还是入冬的冷雨,都没有像今夜这般给我留下深刻的记忆,让我放松心情,伫立窗前听雨。

    今夜下的这场春雨,伴随的自然是春风,扫去树上的枯枝老叶,自然就少不了“二月春风似剪刀”的诗句。而我看着这雨点儿,却似我写在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文字,每一滴雨点儿都有它深刻的含义。我似乎感觉到滴水汇成小溪的凝聚力,又汇聚成团结一心奔向大海的勇气。我仿佛又听到雨滴的呼唤,似乎它们在呐喊着:“我从天而降,是为了滋润大地,复苏万物。”

    它们似乎又在说:“我们是来汇集,让干枯的河床能乘舟而行。”是的,在大矿山创作的日日夜夜里,每每听到窗外的雨声,我都会如沐甘露般地笔下生辉,是雨点儿打破了那夜的寂静,伴我畅游在文字的海洋里。

    今夜这雨,又让我想起了岳高岭上的风、想起坝塘山下小溪的激流、想起那座承载着厚重历史的石拱桥,那独石厚重的桥板,历经风雨,勇博激流,坚实的桥墩,还有那似乎还能感觉到温度留在石板上的足痕。冥想着在这样的雨夜里,昔日那运蹄驼马在雨夜里艰难前行的画面,似乎我还能听到脚夫们那一声声划破长空的吆喝声,闪电把他们的身影印在冬茅草丛中,又蒙太奇般地在山路上这里一闪那里一现。我不知道,一担烟煤在雨中是否被洗刷成洁白,但我一定知道,一路上,从挑筐里流出的墨汁都在书写着辛劳与艰辛。

    风雨中那母女蜷缩在蓑衣里,前行的脚步又是那么地坚定,展示着那风雨中前行永恒的信念。

    伫立窗前,我的脑海中突然有了肖石月站在肖家湾平民学校的讲台上,给劳工们书写镰刀、锤头的画面,在这雨夜里又是那么刚劲有力,掷地有声,把屋檐上的积水凝聚了。那初心与信念,更如这春雨般孕育着这岳高岭的姹紫嫣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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