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忆母

出版日期:2021/3/31   字数:1111A+   A-

    ■姜贻魁

    娘这次住院回来,元气大损,不再是一次次病倒又一次次站起来的“娘坚强”,三番五次的折腾,终于击垮了她本就孱弱多病的身体,就算命再硬,娘也无力回天了。

    我回想起与娘在一起的最后时光,每晚都与娘睡在一张床上,悉心照顾她,给她盖被子,给她换尿布湿,给她喂药端水,陪她说说话。说娘年轻时照的照片多么漂亮,说娘写的一手好繁体字,说娘好福气,养了5个崽,还说了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娘却始终闭着眼,默不作声,她不是不想与我闲谈,而是她实在没有精力说话了。不说话,也许对她而言轻松点;不说话,并不代表她不想听。娘晚上睡着了会有点闹,老爱打被子,有时会突然说出一些听不懂、不着边际的话来。比如老头子和老大出差这么久了,还不回来帮我,其实他们早已过世;比如要老二回来,其实二哥刚从家里回去;比如老四脚摔折了,发高烧,去医院看了没有,其实哥好好的,什么事也没有;比如老三出国旅游了,其实三哥就在省城。

    我知道娘完全糊涂了,她的智商为零,像一个初生的婴儿。我轻轻地用手慢慢地来回触摸着娘的饱经风霜的额头,我多想抚平娘额头上那一道道深深的皱纹,与她说话……这是我最温暖最幸福的时刻!我感到浑身舒坦与轻松,就仿佛娘病好了,可奇迹并没有出现……

    娘无力地垂下头,软软地倚在我的臂弯里,永远闭上了她那双疲惫不堪的眼睛。娘静悄悄的走了,带走了她的痛苦与无望。她真的享福去了,老头子在那边等她。

    爹走了,娘走了,床铺没人住了,整个房间显得空空如也,没有了往日的生气。挂在墙上的石英钟机芯也是静音的,弄不出“嘀嗒嘀嗒”的响声,摆在屋角的轮椅也许会问:我的主人呢?

    我和爹娘一直住在一起,他们在的时候,家的感觉很浓,因为这里面有笑声,有欢乐,有慈爱,有温暖,当然亦有忧愁与烦恼!

    他们在的时候,我是幸福的,如今主心骨没了,我就好像是突然断了线的风筝、被人抛弃的孤儿。

    特别是夜深人静时,老想爹的好、娘的善良,老想我曾经对不住俩老的地方,为此我后悔不已。爹娘在的时候不觉得那么重要,人不在了,这种失落感就越发强烈,它无时无刻不在撞击着我的心扉!

    我经常傍晚独自一个人站在阳台上发呆,双眼久久凝望着茫茫的白灰色的天空,不禁想高声大喊,爹娘您们现在在哪?是否听得到儿的呼唤吗?是否感受得到儿对您们的思念吗?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宝没了,心也就不那么安然牢靠了,像迷失了方向。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会慢慢地适应没有父母的生活,并将重新审视自己,该如何面过好未来的生活。

    清明节快到了,娘去世已近2月有余,除了去墓地祭祀外,还有其它选择吗?安息吧!我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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