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外婆家拜年

出版日期:2016/3/11   字数:908A+   A-

    ■胡林先

    每年正月初二,我们都要去外婆家拜年。年龄已不小的我,每到这一天还是念叨“去外婆家”。外公外婆都不在了,说是去外婆家,实际上去的是舅舅家,开车10多分钟就到了。

    小时候去外婆家,可没这么容易,晴天全是走路。正月初二,早早就起床,“去外婆家”的呼唤声,在我们三兄弟和父母之间相互传递。虽是临近乡镇,中间只隔条河,却有20公里的路程。走上半个小时,就要过洋潭河,河不宽,船又小,但只要一上船,心就踏实了,下了船就进入外婆那边的土地。再往前走,经过了湄水桥和彭家祠堂,走了两个小时,我们来到一个叫西时坳的地方,远远地看见坳中的亭子,两眼放光。因为,过了这个亭子,离外婆家就不远了。

    这时,我们的步子变得轻松,一路小跑就到了外婆家。外公外婆、四个舅舅、两个姨,加上我们,七个小家合成一个大家,分成四桌,热热闹闹地吃午饭。下午,我们结伴去三合场供销社,每人买上五分钱红姜,还有一小盒花炮。晚上都会留在外婆家,外婆家的楼上、地下全住满了人。我们三兄弟拿一床被子,住的常是牛栏楼上的稻草房,下面不用垫被,很温暖。初三的上午去舅外婆家,这是一年中最“丰收”的日子。大舅外公在邵阳钢铁厂工作,条件好些,会给1元钱,小舅外公会给5毛钱。碰上大舅公的儿子,我们叫他继叔,如果在家,他会发给我们一支香喷喷的人造卷烟。小时候甜蜜的回忆是辣椒糖,香味的回忆就是这烟。这过年得的1.5元钱,常能用上半年多,我们会很隐秘地藏在墙洞或棉絮里,只有到关键时刻才取出来用。

    下雨天去外婆家,就走路和坐车。走上5公里路,到永丰镇上去坐班车。车子从县城出发,到鹅公坪才到站。我们要提前三公里,在一个叫十二公里的地方下车。那时,香烟不像现在普遍有,父亲也不吸烟,只好准备小袋的红薯片子给司机,低声下气地拜托“老师傅,请您在12公里处停一下”。司机眼一横,大多是不作声,到了那地方极不情愿地“踩一脚”。因为,那时不到站,不停车,是规定。唉,下雨坐了车就不能坐船;天晴坐了船,就不能坐车。到如今,去的方式变了,压岁钱也多了,很多都变了,唯一不变的是,只要到了外婆家,过年的味道是一样的,快乐是一样的,幸福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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